姜云姒便接着道:“且不说先前你们还想利用我和姚姨娘争斗,坐收渔利的事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“你们的所作所为,一桩桩一件件我都知情。只不过……我到底不是姜婉若,做不出谋害手足的事。”
“甚至是婉晴的死……”
听到这几个字,薛姨娘下意识睁大双眼,在她的眼里,姜云姒静静地笑着,像是能引人入深渊的恶鬼。
“那都是姜婉怡陷害我罢了,那日我恰好去劝解她,没想到却成了她的挡箭牌,若不是小桃被我的人抓住,逼出实情,恐怕今日的我就是昨日的婉晴。”
说着,她似乎还有些后怕,“可追根究底,若不是姜启之要给姜婉若铺路,我的两个好妹妹,便不该是如此下场。”
“与其恨我这个受害者,为何不擦亮双眼,看清真正的凶手呢?”
都说都说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在周姨娘和薛姨娘两人面前,姜云姒说的话也不尽相同。
可唯一相同的便是让她们看清楚自己的仇人究竟是谁。
“她们……”薛姨娘藏不住眼中的恨意,“她们确实该死!可是姜婉怡也要死,我要让她给婉晴偿命!”
“这你倒是不用担心,徐子君身为状元,又有官职在身,即便没有背景没有靠山,却也不会轻易娶一个杀人凶手。如此一来,姜婉怡自然会嫁给崔金宝,她的所求所愿便不能实现。”
“她想顶替婉晴的位置,到头来却不还是只能认命?”
听着她冷静的话语,薛姨娘心中惊疑不定,“你……你不想救姜婉怡吗?你方才和周姨娘谈了那么久,她就没让你帮忙?”
“杀人偿命,难道薛姨娘你想看着姜婉怡踩着婉晴的尸骨往上爬?”
“不!”
薛姨娘死死得攥着拳头,“她不会得逞,所有人都不能得逞!若不是姜启之为了他的地位,为了他的前程,我的婉晴何至于……何至于丢了性命!”
多年夫妻,一朝成仇。
“是啊,这件事里,婉晴和婉怡都是受害者,而罪魁祸首便是姜启之三人,你看如今,婉晴死了,婉怡也快要被推入火坑,而他们呢?一个正为了官复原职而牺牲亲骨肉,一个正等着用亲姐妹的性命为自己铺路,还有一个,正盯着你和周姨娘,为了做姜夫人伺机而动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
薛姨娘再怎么聪明,可到底伤心过度,思绪没有平日里清楚,在姜云姒刻意的暗示下已经溃不成军。
“是他们,是那些自私自利,不择手段的人,都是他们的野心,害得婉晴没有选择的余地,害得婉晴……”
“可妾身能怎么办?妾身如今孤身一人,势单力薄,又怎能和姜启之偏爱的那对贱人母女抗衡?大小姐,大小姐您与她们不是仇人吗,您可有法子……”
她几近哀求地哽咽着,往日种种算计,在此时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。
“其实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。”
姜云姒轻笑着开口,“杀了姜婉怡,让姜启之美梦落空。只要没有人帮他拉拢徐子君亦或是崔尚书,他的计划,自然不会实现。如此,你既能让姜婉怡偿命,又能报复姜启之,更能让本该受益的姜婉若什么都捞不着,岂不是一石数鸟的好办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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