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涂山家,璟明显感觉到,涂山府上上下下的人对他不再如此热切了。防风小姐依旧住在涂山家,和篌的情不再藏藏掖掖。篌看向他时的眼神不再充满杀气,而仿佛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,俯视着他。
这都不重要。他要一步步引他们入他的局,就要有奄奄一息者该有的姿态。
目击者皆云,继位大典当日,涂山璟并未有众人想象中的病不能自理,想必是运用内力撑起这一时的体面。只见他身着青白锦缎,披肩若雪,玉带环腰,颇有蒲柳之姿。眉宇轩昂,目光凛冽,似是冷漠,又有几分超然。步履沉稳,走向受冠之屋。
涂山老夫人亲手为他戴上象征着族长的冠冕,霎时,天象异动,云彩瞬息万变,屋子正上方,云之狐傲然居坐。
“天显祥瑞,族长神威!”
“天显祥瑞,族长神威!”
……
小夭扮成玱玹的侍卫偷偷来参加了璟的继任大典,她站在人群中,听涂山族人虔诚膜拜,热情颂歌,她望着加冕的璟,恍然若失。彼时,涂山璟转过身,两人四目以对,璟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觉味,旋即恢复如常,神色庄重,仿佛睥睨众生。
涂山老夫人不禁心惊,继任显天象之后辈,必是带领涂山族繁荣昌盛之人。这个人,不会是将死之身。
礼毕,璟以身子不适为由先行回房休息,由篌代敬八方来客,其中情形可知。各族代表也并不驳了篌的面子,在他们心里,篌已经是族长。
老夫人则跟着璟到屋内,先行坐到正厅主座,拐杖重重敲在地上。
“璟,若非今日天显祥瑞,你还要瞒我几时?”
料想奶奶看穿了他的谎局,涂山璟俯身作揖,如实道:“请奶奶原谅璟的不孝,见奶奶一直不肯答应我与防风小姐取消婚约,又常撞见大哥和防风小姐有私情,怕日后成了亲惹得兄弟不和,氏族不睦,故出此下策。”
老夫人叹气,璟走的这十年里,意映不顾外界流言搬来涂山府帮她打理家事,和篌协力治理。在这么多年的相处里,两人生了情分也在意料之中,她何尝没见到过篌和意映眉目传情。若非璟生死未卜,她倒真想过成全了二人。
意映也绝非满腹情爱之人,她也背负着家族的重任——成为族长夫人。如今璟回来了,族长只能是璟的,她防风意映也只能选择璟。现在璟出手设局,倒是将他们都算计在里面,篌既当不成族长,意映亦成不了族长夫人。
老夫人思绪万千,看看璟,又透过窗户纸看看欣然陪客的篌,泪光点点,似是想起了往日尘烟。
半晌,老夫人开了口。
“你既不愿娶意映,我也不再强逼。至于这件事如何收场,全看你。记着,所作所为莫违家族律令。从今日起,你就是族长了,也应取舍有度,担好你的任。”
璟喜不自禁:“孙儿明白,谢奶奶成全。”
老夫人些许欣慰地望着璟,心中默念:“但愿你们不会步入你们爹娘的后尘。”
请收藏:https://m.cshp.cc
(温馨提示: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,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