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山之气甚灵,小夭打着修养的名义在玉山多待了一阵儿,实则想让璟多汲取灵气,早日复苏。
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清水镇时。她是医师玟小六,他是她捡回来的叶十七。她喂他精血求他快些醒来,他紧闭双目。
她和从前一样,在等。等一个叶十七,等一个涂山璟。五日有余,在一个日光灿照的清晨,璟睁开了双眼。
是时,小夭趴在床边,这几日她总是把璟安置在床上,自己趴在一旁。璟慢慢坐起来,本漠然看向四周,当目光扫向小夭,眸中瞬地染上温柔与欣然。
略以思考,他便推测出了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了。他欣喜于小夭的陪伴,又心疼于自己太过于能昏迷时间过长害她等了太久、辛苦照顾他。
他轻轻抚摸小夭鬓角的青丝,贪恋这一时的静好。他明白小夭和玱玹之间相依为命的感情,也不会阻拦小夭辅助玱玹的行为,只是他不想毫无作为的等。小夭想做玱玹的箭,他便要给她锻造一支上好的弓。
小夭醒来时,入眼即为璟温柔的眉眼,她喜色难藏,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心中的气恼,她嗔怪着:“想不到曾人人称赞的涂山公子竟想出这种鬼主意来,倒不如真的死了,也少浪费我的血!”
璟当然知道小夭说的是气话,却也知道自己确是让小夭费了许多精力,包括她的血。
“小夭,是我太莽撞了,我也没想到现在自己竟这般柔弱,只是多放了点血便如此晕厥,害你为我失血。我会让静夜多拿些玉髓和归墟水晶给你调养。”
小夭满意地点点头,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,她狐疑地看着璟:“你还要回青丘?”
璟迟疑,低下了头:“正是因为想和你多一些时间,所以我想回去,为你我的未来铺路。小夭,这次不是我等你,也不是你等我,是我们一起为我们的未来铺路。”
相顾无言。
她不是玟小六,他也不是叶十七。或许他们再也不能像清水镇时无忧无虑地过。她明白璟的用心,可这些漫长的等待,每次给她一点甜美,又索取她更多时间。
“好。这是你的选择,我今日就带你下山吧。”
仙鹤飞往了中原的青丘,云辇奔向了皓翎。
小夭回到皓翎的第二天,俊帝下帖广邀各族子弟于一月后参加皓翎大王姬的回归大典。
璟回到青丘时是月色入户的夜,他看向塌上病弱的人偶璟,挥一挥手,人偶缩回原状。
九尾狐族精血珍贵,涂山族又擅用人偶之术,此番以血滋养人偶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,所以涂山老夫人也没能分辨出假的涂山璟。若是从前,耗费这些精血并不会使璟损伤太重,只是篌的虐待伤他至骨髓,功力散半,才使他施人偶之术后这般虚弱不堪。
他依旧病态,虚虚卧在床上。这手段是卑劣了些,但为了能早日抛下一切与小夭过上闲云野鹤的自在日子,他只能这么做了,既保全了两家的脸面,也能将大哥和意映小姐的情意了结。
他只想做叶十七。现在作为涂山璟的所作所为都让他人如傀儡,茫然不知。支撑他活着的,只有小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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