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如今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,双唇也没有多少血色。即便还在昏迷中,他依然眉头紧锁。
那紧锁的眉仿佛一根棍子,粗蛮地搅乱了她的心湖。这一刻,她的心有些疼。
她为他理了理被角,轻声道,“寒羽哥,你快点好起来,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!”
司寒羽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连眼珠都没有滚动的迹象。
“寒羽哥,慕擎天兄妹被抓了,你救的那孩子一直吵着见你。”
医生特意吩咐舒涵多跟他说话,期望能早日唤醒他。
“寒羽哥,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?”舒涵趴在床畔,絮絮叨叨地讲起了五年多前他们初见时的情形。
叶冥寒坐在床上,眼睛盯着电脑屏幕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满脑子都是舒涵。她为什么一去就是一天?难道司寒羽真得……
他怔怔地望着屏幕,直到屏幕保护性地黑了下来,都没有察觉。
“哥,”郑天伸出手,在叶冥寒眼前晃了晃,“还在想嫂子呀?”
叶冥寒敛了思绪,索性阖上了笔记本。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郑天一听,吓得立刻跳了起来。“你不要命了?!你才刚做了手术不久!”
叶冥寒瞪着郑天,“那你去!看看司寒羽到底怎么了?”
郑天撇了撇嘴,“哥,嫂子一会儿就会回来了。”
“这句话,你已经说了一天了!”叶冥寒阴沉着脸。
郑天偷眼瞧了瞧叶冥寒,低声道,“哥,其实你应该猜到了。”
叶冥寒一下火了,“猜到什么?我应该猜到什么?!”
郑天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“扶我去。”说着,叶冥寒已经撩开被子,打算下床。
“哥,我求你了。”郑天双手合十,恳求道,“嫂子知道,一定会骂死我的!”
“那你不怕我骂你?!”叶冥寒双眼喷火,似乎要将郑天燃烧殆尽般。
“哥,我跟你说实话吧。”郑天梗了梗喉头,艰难地说道,“中午,你睡着的时候,嫂子回来过一会儿。”
“为什么不叫我?”叶冥寒厉声喝道,“为什么?!”
郑天急得都快哭了。“是嫂子不让我叫,真的。”
叶冥寒迫不及待地追问道,“司寒羽怎么了?”
郑天叹口气,缓缓说道,“哥,你知道司寒羽六年多前身体就受过一次重伤。这一回,慕擎天那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心脏穿过去的。在手术台上,司寒羽好几次都差点去死神那里报道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去?”叶冥寒怒道,“为什么不去?!”
“哥,”郑天力劝道,“我知道你爱嫂子。可司寒羽对嫂子有恩,又救过她几回,她不可能不管他。”
叶冥寒痛苦地阖上眼帘,恨不得此刻病危的是自己。
“哥,手术三天了,司寒羽一直没醒过来。”说至此,郑天轻叹道,“前两日,你没醒的时候,嫂子都是上午下午两头跑。”
叶冥寒指着门,大喝道,“出去,你给我出去!”
郑天默了默,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。
屋内又恢复了宁静,却让叶冥寒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压抑。
放眼望去,早上舒涵陪他早饭时的情景又一次回到了脑海。那一刻,这里是多么温馨!
可如今……
叶冥寒阖上了眼帘,失去她的惶恐几乎吞噬了他整颗心。
这时,一个轻柔的声音飘入了他的耳,恍然间他以为是他的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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