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“那也不能改变什么。”
“以我妹现在的情况,”舒蓝语气沉重地说道,“保守治疗效果不大。”
林晓摇动酒杯的手蓦地顿住。
他惊愕地望着舒蓝。
“我爷爷和肖叔的意思是,”舒蓝叹道,“尽量减缓我妹这阵子的头痛,待到了暑假再行手术。”
“既然必须手术,”林晓不解地问道,“为什么一定要等暑假?”
舒蓝摇了摇头,“我妹头部血块位置比较深,手术成功的机率不到一半。”
林晓瞪大了眼,吃惊地问道,“这么严重?”
舒蓝苦笑一下,“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我爷爷没有同意手术的原因。而且,就算手术成功了,我妹也很可能留下后遗症。”
林晓怔了怔,缓缓问道,“什么样的后遗症?”
“癫痫,失忆,”舒蓝摇头道,“一切难以预测!”
“要不请国外脑外科专家来会诊?”
舒蓝叹口气,说道,“我爷爷刚才已经和乔老通过电话,乔老坚持立刻手术。国外专家,他那边已经联系了。”
“乔老为什么这么急?”林晓纳闷。
舒蓝长叹一息,说道,“减缓的只能是头痛发作的频率和程度,到底有多大效果,谁也说不清。而且,如果血块再行移动,……”说至最后,舒蓝的脸色变得十分晦暗。
“你爷爷不愿意手术,是怕……”林晓不敢也不愿意说出那样的结果。
她才刚刚12岁!
如果真得就这么离开了……
他的心此刻似被油煎火烤般难受。
舒蓝阖上眼帘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寒羽?”
舒蓝举起酒杯,一干二净,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晓错愕地望着舒蓝,“你不会不打算告诉他吧?”
舒蓝苦笑一下,“正如你说的,告诉他,能改变什么?”
“可他毕竟和你妹是订了亲的。”林晓劝道,“他有知情权。”
“如果我妹下不了手术台,”舒蓝紧阖眼帘,默了默,问道,“他回来又能怎么样?”
林晓摇了摇头,“不,你必须告诉寒羽。否则,一旦出了意外,他会受不了的。”
舒蓝叹口气,抬眼望着林晓,“有些事,我不说,你也应该明白。我妹不会抱怨任何人,但是她走到今天这一步,……”
“你不会是怪寒羽吧?”林晓走到舒蓝身旁坐下,“不管如何,他对你妹的心是日月可鉴的。”
舒蓝沉默半晌,终道,“等手术时间安排下来,再通知他不迟。”
第二天一早,舒万安通知舒涵从今天起暂时不用去学校了。
舒涵似乎早已料到,并没有太多的反应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饭后,舒万安和特意匆匆赶回来的舒俊风一起把舒涵送去了医院,随行的行李除了必要的换洗衣服,还有一大箱书。
到了医院,办理好住院手续,舒涵便静静地在病房里看起了书。
舒俊风看着沉默的女儿,铮铮男子汉也忍不住落下了泪。
“爸爸,”舒涵抬起头,平静地望着舒俊风,“你别难过。如果我真得下不了手术台,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,帮我照顾好爷爷和外公。”
舒俊风紧阖双目,泪自眼角滑落。
他哽咽道,“涵涵,我的女儿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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