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川是在清净峰的花海深处找到的沈玉奚。
因着兽潮一事,江临川真正回到玄天剑宗的时候,已是大比结束一月后了,他舍了飞舟,御剑疾行,到达玄天剑宗时,已是夜深时分,夜幕之下,玄天剑宗如一头巨兽,盘亘沉眠。
沈玉奚睡在一株梅树下,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,落下一片阴影,他侧蜷而卧,衣袂如霜,肤色胜雪,像极了误入凡尘的仙人。
有月光穿过花枝稀疏落下,映得沈玉奚白得近乎透明,江临川恍然以为他的清霖师弟要这么化在月色里,消失不见了。
江临川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声,安静的站在一旁,目光柔和的看着他。不知师弟因何而郁结于心,在睡梦之中仍是眉心紧锁,嘴唇亦是紧紧抿着……
沈玉奚大概是被困在梦中,而那个梦大概不算是美梦,他的呼吸急促,眉心颦得愈发紧,一片花瓣落在了沈玉奚的额发之上,沈玉奚眼睫颤动,蓦地惊醒过来,眼中满是戒备的冷意。
“师……兄?”沈玉奚握紧渡厄剑,迟疑望去,待确认眼前的人是江临川后,沈玉奚眼中戒备褪去,唇角勾起一个放松的弧度:“你回来了。兽潮之事如何?”
“嗯。有惊无险。”江临川手指动了动,忍下上前替沈玉奚摘下发间那片花瓣的欲望,克制道:“我不在宗门的这些时日,辛苦你了。”
“师兄不必如此,”沈玉奚打断江临川的道谢,仰头望着江临川道:“你我亲如兄弟,何必言谢。”
沈玉奚说罢,起身,走向江临川,一截开满花朵的花枝垂在前,随风摇曳。
清净峰原是座寸草不生的荒山,尤其是峰顶,遍布凌冽剑意,无花,无草,无木,更无鱼虫鸟兽,淸霄剑尊是个典型的剑修,一个蒲团,一柄灵剑,便算是全身的家当,整个大殿空空荡荡,若不是宫殿刻有自洁法阵,怕是要落了一层的灰。
沈玉奚眸光微动,世人皆道淸霄剑尊不解风情,可就是这个不解风情到极致的淸霄,为沈玉奚在清净峰上种出一片永不衰败的梅林。
纤尘不染的白衣如霜似雪,他眼中落寞远比霜雪来得更加孤冷。
自淸霄剑尊走后,清霖便只穿白衣,有人说清霖一身白衣是在为淸霄守孝,说沈玉奚是淸霄剑尊的劫,说沈玉奚害了淸霄剑尊……
江临川掩去眼中异色,适时上前,替他抬起那截挡路的花枝,沈玉奚目光移向他,顿了顿,俯身从低垂的花枝下走出。
“说到兽潮,我竟是有几分的庆幸,此次兽潮爆发的时间……”江临川突然笑了下,声音逐渐低下去,消失在唇齿之间。
沈玉奚从他的言语之间品味出几分隐晦的庆幸,不由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清霖有所不知,此次的大比我原本是打算安排在暮野之森,”江临川笑了笑,轻叹道:“若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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