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章无心之过
弈川静静跟在辛夷的身后,离她一人之隔,不远不近。
辛夷问:“郡王不在这些天,可还平静?”
弈川眉头不经意地一蹙,“葛庸来过,审一个偷鸡贼。”
辛夷哼声:“……司马昭之心。”
弈川:“我没让他见郁氏母子。”
这是一个阴沉沉的年轻人,说话简练,不苟言笑,但和程苍那种沉稳拘谨又不同,他明明有一双温柔的眼睛,却被那张忧郁的面孔遮得暗淡无光。
他存在感极低。
辛夷仔细回想,见过无数次,就是说不出他是个什么人。
她道“看来这位葛大人为官这些年,手脚不太干净,才会如此紧张。幸好有你们在,不然,还不知道这头老狐狸会翻出什么风浪来。”
栾川面无表情地看过来,“郡王怎么失踪的?”
辛夷迟疑一下,看了看身侧的杏圆,将段隋带回的消息简要说给他。
“青玉公子去过驼峰岭吗?”
辛夷静静地看他,隔着铁木制成的栅栏,好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郁渡惭愧地低下头去,道:“单以为它是一味平喘镇咳的草药,虽闻着不适,但常有奇效……”
辛夷平静地道:“你家院子里的巨花马兜铃,就是罪魁祸首。难道,你母亲在家种植那样的奇花,你就没有过半分怀疑?”
辛夷眯眼看着他的表情,从容、淡定,不见害怕。
“怎么了?”郁渡声音里似乎带了一抹笑,“故人来见,只为看我一眼?”
在她对面,同样简陋的土牢里,坐着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儿子。一身囚衣干净整洁,头发束得很是整齐,双手摊在盘坐的膝上,脊背端直地靠着墙。要不是他突然抬头,那颌下无法处理的胡须和隐不住的惊愕暴露出此刻身陷囹圄的狼狈,乍然看去,只怕会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清贵公子。
栾川抬抬下巴,“开门!”
哐当一声,铁门打开,那油灯的火焰映着牢里的人影。
她冷笑一声,“青玉公子很善于伪装。先前倒是小瞧了你。”
“贵客是谁?”
地牢里灯火昏暗,只照得见方寸之地。
郁渡眼里笑意浅浅,表情比方才更为柔和。
他好似松了口气,然后盘坐到辛夷的面前,隔着牢门对她温声笑道:
一开口,尽是温柔的神色。
“家母的事情,在下实不知情,得闻家中竟藏有干尸和秘道,也是吃惊。水磨巷的房子最初是租来的,后来房主举家搬去了汴京,便宜转让给我家,这便是我所知的一切。”
“你可知,你那个病是如何得的?”
郁氏母子是分开看押的,一左一右两个土牢分列两侧,要从同一道铁门进去。几个身着差服的狱卒挎着腰刀,守在铁门外面。
“就算我会欺骗所有人,也一定不会骗你。你是我的救命恩人。若不是你,我在汴京那时,已一命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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