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姒回到相府之时已是月上中天,而且今日她乃是大摇大摆从正门回去的。
她猜想姜启之不会轻易放过自己,却没想到她尚未站稳脚跟,芙蕖便匆匆禀报道:“大小姐不好了,老爷和四小姐来了,而且……而且老爷看起来十分生气……”
“大半夜不睡觉,倒喜欢寻我的麻烦。”姜云姒抬手让她出去,芙蕖却多看了她身边的许蝉衣两眼。
姜云姒便笑着问她,“怎么,眼睛不想要了?”
“奴婢不敢!”芙蕖连忙认错,忙不迭出了门。
不多时,姜云姒果真听到了一阵脚步声,听起来来的人还不少。这时芙蕖更加急切,进来说道:“薛姨娘,周姨娘也来了!”
这大半夜的居然来了这么多人,大小姐究竟做了什么?总不会又惹了麻烦吧?
门外,听闻了姜云姒回府后不约而同赶来的人面面相觑,姜启之一心要拿姜云姒开刀,愣是没注意到身后几人的剑拔弩张。
姜婉若一双眼红通通的,看起来是刚刚哭过,她悄悄盯着薛姨娘和周姨娘,暗暗猜测姜云姒口中所说的知情人究竟是谁。
而周姨娘也盯着她看了两眼,唇边挂着讥讽的冷笑,不过她一向高傲,姜婉若没当回事。
“我说这大小姐到底是大小姐,一回来便引得大伙儿兴师动众的。”薛姨娘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,“不过妾身也没想到,居然有这么多人瞧着大小姐呢。”
周姨娘道:“大小姐突然不知所踪,于情于理,都该来看看。你要是不乐意大可自行离开。”
薛姨娘捂着唇笑道:“如今谁不知道大小姐的手段,妾身哪敢啊?”
两人你来我往地吵了几句嘴,姜启之听得不耐烦,直接下了令,“这里没有你们的事,都回去。”
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乐意,却还是不得不低头。
“是,妾身告退。”
两个不对付的人一走,院中便冷寂下来,院外,薛姨娘试探道:“要不是老爷寻大小姐不见,这大小姐失踪的事我们可没地儿知晓。不过周姐姐当初不是和大小姐走得近?怎的居然也不知情?还是说……芙蕖那丫头,果真是周姐姐忍痛割爱送给了大小姐?”
“你要是当真好奇,不如问问你送的那五个……对了,我倒是忘了,听说有个丫鬟泄露了大小姐的行踪,被大小姐给处置了。你说,重罚之下,你那四个丫鬟敢不敢拿命给你玩儿?”
周姨娘皮笑肉不笑地隔应了她一番,“咱们都是半斤八两,如今的大小姐可不再是从前的大小姐了。你有闲心试探我,倒不如……好好想想老爷为何连我们都赶出来了,却独独留了个姜婉若。”
这其实也正是薛姨娘好奇的事之一,若说姜婉若今日身败名裂,老爷为她讨公道,虽然说得过去,可事实上,如今谁不知道当初大小姐失踪的事是姜婉若干的?
所以老爷为姜婉若讨公道,便如一个笑话,一个把嫡女踩在脚下的笑话。
不过再一想周姨娘近来对姜婉若态度大变,薛姨娘道:“老爷的事妾身怎么敢去揣摩?不过……老爷对四小姐的偏心确实有些不对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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