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姜婉若拜别姜启之时,姜云姒已经被鬼医背着到了大门口。
外面的大街上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他们看到姜云姒和一老者一丫鬟出现在门口,却久久没有看到别的人!
怎么回事?
这位不是丞相府的嫡长女吗?怎么没人送嫁?而且背着这位大小姐出来的居然是个老头子——到底是什么情况?
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。
“早就听说丞相府的嫡长女不受宠,今日一见果真如此,大婚之日竟如此冷清,没有一个人出来相送,真是可悲可叹。”
旁边的人接了话道:“可不是嘛,听说今日也是丞相府四小姐出阁的日子,据闻那位才是丞相大人的掌上明珠,不过嫡长女出嫁尚且如此做派,若是丞相大人在庶女出门时现身,恐怕就是存心要让姜大小姐难堪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附和,毕竟这丞相府中的各种事情,他们也曾有所耳闻,什么嫡庶相争,什么宠庶灭嫡,放眼整个京城那都是独一份的。
“快看,快看,摄政王!”
只见一身婚服的沈临州走到鬼医身旁,接过姜云姒将她拦腰抱在怀中,“糟老头子身无二两肉,可别硌着阿云了。”
“臭小子!”鬼医气哼哼地一甩手,反唇相讥道:“就你那半死不活的小身板,可别把这丫头给摔了。”
沈临州见缝插针地表心意,“阿云就是本王怀中的珍宝,本王自然舍不得摔了她。”
这话听得鬼医直牙酸。
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,沈临州踩着地上铺好的红绸在姜云姒耳边道:“原想着姜启之待你刻薄,定不会送你出门,便让人铺了这红绸,免得你脚下沾尘。不过今日老鬼死皮赖脸地跟着来了,这脚下的红绸,倒成了本王的多心。”
“王爷怎么安排都无妨。”姜云姒听着沈临州胸膛里传出来的一声声心跳,她知道鬼医的出现必然是沈临州的授意。
她身在姜家,就是个外人,出嫁,也不必由姜家人送出门,可是鬼医不同,他们之间毕竟有亲缘关系。
她父母皆亡,原以为是孑然一身地走出姜家,可没想到……竟是鬼医送了这一程。
“你生气了吗?”沈临州的声音有些低哑,似乎有些许的讨好,可仔细听来却又像是错觉。
姜云姒微微抬头,视线里全是红色,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红盖头,于是又垂眸道:“不生气,我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”
顿了顿,她又说:“或许我应该试着去接受,只是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,如今重新得到,便觉得恍若黄粱一梦。”
比如亲情,比如这一场婚礼。
说话间沈临州已经把她抱上了婚轿,贴心地帮她整理了衣裳,轻声笑道:“梦里都是假的,阿云你瞧瞧,本王才是真的。”
姜云姒没有答话,只是点了点头,随即扯到了正题上,“今日是最好的时机,姜启之不会放弃,我也不会放弃,回王府的路上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“让他们来便是。”沈临州勾着殷红的唇,仗着姜云姒看不见自己脸上的神情,那一双本该柔情似水的桃花眼里盛满了肃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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