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姒当初收服满院的丫鬟时,用的是剧毒。
没有人不怕死,可有些人天生不信邪,心存侥幸。
丫鬟还在“砰砰砰”磕着头,不知是什么时候,地上残留了些许血迹,而丫鬟的额头已经磕破。
“我本就是用毒药才控制了你们,你的忠心,我并不在乎。”姜云姒冷冷开口,她的目光划过一脸平静的纤容,又掠过神情略显不忍却始终没有开口的许蝉衣。
丫鬟的身子猛地一抖,她只是收了姚姨娘的好处,为她盯着大小姐的一举一动而已,她只是有些贪财罢了,她……她不想死啊!
如果早知道推门而入会是这样的下场,她宁愿打断自己的手!
可是她还没想到,她已经被卫甲找了出来,哪怕她今日离这里远远的,也逃不过同样的结局。
“奴婢知错了,大小姐求您放了奴婢吧!奴婢只是一时贪心,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“你先退下。”这是对纤容说的。
纤容当然知道自己这张脸现在还不能出现在人前,于是她干干脆脆地躲了去。
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,从中滚出一个人来,院子里的丫鬟们如同被肃杀的秋风卷了羽毛的鹌鹑般一动都不敢动。
丫鬟滚了一身尘土,刚稳住身子便又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求饶。
姜云姒的目光看向院外,道:“我早就说过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,却偏偏有人找死,今日我便再让你们看看吃里扒外的下场。”
说着,她让人将姚姨娘带了进来。
刚踏进院子的姚姨娘一见这阵仗,脸上刚挂起的笑容僵了僵,她自然认得那个求饶的丫鬟就是她不久前才收买了的人。
看这场面,恐怕那蠢货已经被姜云姒给发现了。
姚姨娘按下心中的思绪不表,说道:“妾身看得不巧了,不知大小姐正在处置下人,不如妾身改日再来吧。”
姜云姒撩起眼皮瞥着她,“你苦心孤诣收买了这么个人打探我的行踪,若是就这么走了,岂不是白费了功夫?”
“大小姐说的话妾身不明白。”姚姨娘笑着说,“大小姐您可是嫡长女,妾身却只是个妇道人家,今日妾身厚着脸皮前来其实是想请大小姐出手……治一治妾身的脸。”
“只要大小姐能治好妾身,妾身往后见了大小姐便饶绕道走,绝不会碍您的眼!”
眼下还不知那丫鬟招认了没有,可不能被姜云姒牵着鼻子走,必须得转移话题!
而且……姚姨娘微微攥紧双手,她说得也没错,她今日前来就是想让姜云姒给她治伤——如今就连太医都对自己的脸束手无策,她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死马当活马医。
此时此刻姚姨娘悲凉地想着,如果姜云姒真的是云大夫就好了,至少……就算治不好自己的脸,她也能为婉若洗脱冤屈!
姚姨娘语气恳切,丫鬟也止不住地啼哭,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极为烦人。
听了这话,姜云姒只觉得可笑,她在姜启之和姚姨娘心里到底是有多蠢,才会让他们觉得能用这种拙劣的说辞哄骗她认下一切?
“前脚走了一个来试探的姜启之,后脚又来了一个心怀叵测的姚姨娘,你们……都在把我当傻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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