娴贵妃和沈临州几句话间你来我往,面上和和气气,可谁都察觉到到他们两人话里的暗潮涌流。
虚与委蛇的试探过后,娴贵妃忽而笑了,“本宫的伤不便示人,今日便不留王爷了。”
沈临州也面上带笑,“既然如此,那臣和姜大人便先告退了。”
娴贵妃眸光凌冽,却在霎时间恢复平静。
倒是姜启之没料到自己会被沈临州捎带上,他心头恨不得指着沈临州的鼻子怒骂他多管闲事。
可看着娴贵妃的神情,姜启之按捺下心中不甘,也拱手道:“臣告退。”
娴贵妃脸上维持着端庄的笑容,在沈临州两人离开后她唇边翘起的弧度立马压了下去。高傲的目光审视着姜云姒,仿佛在看一盘既不精致也不昂贵的普通小点心。
姜云姒低着头,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平平无奇的“云大夫”。
“云大夫不必害怕。”清脆的声音响起,是娴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扬起笑容安抚,“若是能治好贵妃娘娘的伤,自然少不了您的好处。若需要什么药材,您也尽管开口便是,娘娘凤体金贵,自然什么天材地宝都用得。”
这话说出来不知是敲打还是炫耀。
姜云姒嘴角微抽,一开口却还是毕恭毕敬的语气,“娘娘乃万金之躯,民女自然不敢给娘娘用寻常药材。”
“云大夫”生得普通,看起来又有些胆小,却没想到她还挺会说话。
娴贵妃挥手让宫女退下,开口道:“你倒是嘴甜,过来吧,给本宫瞧瞧。”
亲眼看到了娴贵妃的伤后,姜云姒才明白为什么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不敢下手了。
娴贵妃养尊处优,故而皮肉娇嫩,这就显得烧伤格外严重,而且现在天气炎热,伤处容易溃烂,溃烂之后则容易留疤。
伤疤新旧交叠,就会变得越来越丑陋。
眼下娴贵妃的手臂是被包扎过的,不过看起来并没有怎么恢复。姜云姒让人打了清水来,又亲自拆了她手上的包扎。
“云大夫当真有把握吗?”大宫女忍不住发问,“娘娘今日用的药乃是太医院院首亲自开的,云大夫您……”
要是没有主子的授意,哪有下人开口的道理?
姜云姒在忙碌之余抬眸瞧了娴贵妃一眼,张口回道:“民女不敢夸大,只能说民女的祛疤膏一直供不应求,外敷祛疤膏加上内服民女开了药,一般人身上的疤痕最多半个月就会消退。”
她的手很稳,语气更稳,“贵妃娘娘金尊玉贵,民女不敢用反应猛烈的药材,若精心养着,恐怕……也得半个月后才能见效。”
“本宫等不了那么久。”娴贵妃开门见山道,“本宫给你半个月的时间,半个月后,本宫不但要见效,还要让这手臂恢复如初。”
说罢,她静静地盯着姜云姒。
娴贵妃早就从太医哪里得知了,要想治伤很容易,可要想不留疤却不太可能。
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事,这看起来乳臭未干的丫头能行吗?
“云大夫”敢答应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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