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周围人早就竖起耳朵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梅大夫的补救根本无济于事。
朱夫人来求医时情况危急,纪大夫却还能想起赌约,并且私自做了决定,扭转了对自己不利的局势。
再结合姜云姒的话,让人不由怀疑纪大夫当时会不会就是故意提起赌约的,而他的目的自然就是赢下姜云姒,逼她离开济世堂。
感受到周围人诡异的目光,梅大夫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,可是表面上他还得堆着笑,装作若无其事。
今日来找姜云姒的人也有不少,大多都是与昨日一样听说了祛疤膏的神奇药效慕名而来的。
姜云姒也不再理会梅大夫,专心看诊。
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却反而让梅大夫摸不着头脑。
好一会儿后,眼看着姜云姒跟前的病人散光了,梅大夫笑着凑过去道:“不知云大夫打算什么时候去朱家?”
姜云姒好不容易才闲喝了一口茶,闻言笑道:“朱家有纪大夫在,我去,也没什么事吧?”
梅大夫呵呵一笑,“这么说来云大夫是打算放弃了?哎,要我说啊,咱们济世堂里纪大夫的医术是数一数二的,云大夫你还年轻,失败一两次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你那祖传的秘方,你这一走,不知何时才能打出名声……”
他的话中若有所指,姜云姒却好似什么都没察觉,还点头附和道:“梅大夫说得不错,祖上传下来的方子自然不能毁在我的手里,你放心,我会好好珍藏,争取将其发扬光大。”
梅大夫面皮一抽,差点没纠着姜云姒的领子咆哮。
他难道真是关心这个黄毛丫头吗?
他关心的是药方!
若是能得到那药方,哪怕只凭着一个祛疤膏,他都能成为京城里炙手可热的名医——他托人悄悄打听过石罗氏,那人脸上的疤痕确确实实淡去了,祛疤膏如此奇效,那药方怎么不让人心动?
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,突然之间,梅大夫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视线,仿佛正被一只藏在暗处的恶鬼凝视。
他顿时毛骨悚然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可四下一瞧,根本没人看自己。
奇了怪了。
梅大夫心里骂了一声“晦气”,正巧这时有人来找他复诊,他便没再纠缠姜云姒。
温热的茶水滋润了干哑了嗓子,姜云姒再抬头时便不见了梅大夫的影子。
“救命!快来人救命啊!”
济世堂外忽然传来喧嚣声,众人循声望去,来的居然是朱夫人。
她此时慌慌张张,没有半点平日里刻意做出来的端庄,药童跑过去将她扶进门,虽说昨日朱家做得不地道,可也不好在这青天白日直接把人拒之门外。
朱夫人一进门就扑倒在洪大夫跟前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:“洪大夫,求求你救救我家老二吧,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
洪大夫刚皱眉就听梅大夫急急说道:“纪大夫不是已经去了朱家?难道以纪大夫的本事还不能救朱老二不成?”
一听这话,朱夫人就恶狠狠地瞪向梅大夫,那目光活似要吃人。
“都是那个庸医!他没本事救我家老二不说,竟还想瞒着我,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知道了真相,又偷偷跑了出来,兴许我家老二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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