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里光是坐诊的大夫就有十来位,再加上打下手的药童,维护治安的护卫,拢共有三十余人,这会儿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纪大夫身上。
梅大夫爱莫能助,悄然把自己藏进了人群,纪大夫忍了又忍才没有破口大骂,“你这混混到底想要如何?”
“混混”沈临州适时地装弱道:“我只信云大夫,我要云大夫为我治病。”
姜云姒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,悠悠然道:“我倒是没什么意见,就怕纪大夫不允许。”
“你们要看病,要治病与老夫何干?”纪大夫哼了一声恨不得尽快撇清关系,“只要你小子别后悔。”
“纪大夫大度啊。”姜云姒似真似假地恭维一声,“既然他能留下来了,眼下也只有他不是济世堂的人,不如让他也做个证人如何?”
沈临州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但那丝异样的神情很快就被收敛了。
藏头露尾的梅大夫眉头微皱,刚想让纪大夫拒绝,就听纪大夫道:“区区一个小混混,让他与洪大夫一块儿做证人也算是高看了他。好,老夫就答应你,也免得你这小丫头片子编排老夫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这是喝茶呛着了的洪大夫。
纤容一看便笑着道:“哎呀,洪大夫您可仔细着些,小心啊。”
“没事没事,人老了,手滑。”洪大夫摆了摆手,又对众人道,“就这么办吧,济世堂里凭本事立足,老夫和这位……”
沈临州掀唇,吐出两个字,“周凛。”
洪大夫忙点头,“老夫和这位周凛小哥就做证人,各位当然也尽可监督。只有一点,济世堂接下来几日还要正常开门,不能耽搁了别的病人,所以各位该看病的还是得尽心竭力,万不能做糊涂事。”
众人对洪大夫这定海神针的话当然不会拒绝,就连那位甩手掌柜都点了点头。
眼看着事情了了,梅大夫才挤到了纪大夫身边,拉着他边走边说:“那个周凛一定不简单,说不定他会帮着云大夫……”
这话纪大夫自然不乐意听,“老夫岂会怕一个毛头小子?”
“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!”
梅大夫拉着纪大夫嘀嘀咕咕了一阵,他忽然一扭头,就看到那个周凛没皮没脸地凑在云大夫身边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呢。
“纪大夫你看看,他们这样子一定有私情。”梅大夫肯定道。
纪大夫也跟着看了一眼,暗暗提高了紧惕,“等着瞧吧,老夫要让她心甘情愿地滚出济世堂。”
然而另一边“打情骂俏”的人却在说着,“卫甲说鬼医调制了新药,不过我今日怕是去不了摄政王府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等着。”沈临州随口道,“今日姜老儿去见了崔尚书,可却吃了闭门羹,你可知那崔尚书想要什么?”
两人挨得近,说话声也小,乍一看还真有些亲昵。
姜云姒摇摇头,沈临州便勾唇冷笑,“他想给他的傻儿子留个种。”
“姜婉怡和姜婉晴都没了,难道崔尚书想要姜婉若做他的儿媳妇?”
“不。”
沈临州眼中划过暗芒,“他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。那两个老东西……”
“真以为本王是死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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