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,你们都疯了!”
石大胆压抑着心头的惊恐,用一连串的脏话伪装自己的胆怯。
官差听不下去,呵斥道:“都被绑了还敢放肆?信不信再让你进大牢里蹲个三五年?”
石大胆嘴一张,无赖得哼笑道:“官爷,我俩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,小打小闹而已,我懂的,家事,你们管不到。”
全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“你在济世堂闹事总不是家事。”姜云姒也笑,“我说过,只要你留下一只手,我就不追究那些损失。”
石大胆脸色一变,“你……你不就是济世堂里的一条狗,济世堂的掌柜都没说话,轮得到你做主?”
“不巧,我还真就能做主。”姜云姒面色和善道,“在下不才,正是洪大夫的关门弟子,所以这济世堂,也有在下的一席之地。”
这下子,石大胆不说话了,可没一会儿他就瞪着妇人道:“贱人你还不说话?真想看着老子成残废吗?”
不料妇人也对他冷笑,唇边的鲜血刺在石大胆眼里,让他生出了万分的惊恐。
然而妇人还是对姜云姒跪下,道:“求云大夫留他一条命吧。”
石大胆这才放心。
“他这样的人渣,死了才是便宜他。”妇人继续说道,她的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要死不活,甚至因为心中的恨而有些急切,“云大夫,我知道我真是傻,当我的孩子被他卖掉的时候我就该看清楚他的真面目,可是我……可是我……”
她下意识搂住了自己的手臂,她的每一次反抗都会带来更多的折磨,今天这个男人居然还想杀了自己……
她呜咽着泣不成声,“求求云大夫别杀他,就算是砍了他的手也好,脚也好,只求云大夫能让我把他带回去!”
“不!不!你这个恶毒的婆娘,你不能这么做!你只要乖乖地去死就好了,我会拿着一百两过得很好,你就是想拖累我!”
妇人不再说话。
姜云姒抬头看着已经呆滞的几位官差,笑了笑,说道:“看来这果真是一件家事,这位夫人是我的第一位病患,她提出的请求,我还是会考虑的。所以今日之事便用不着官府出面了。”
官差们面面相觑,这时,一个药童拿着一只荷包走了进来,对官差们道:“云大夫的意思就是洪大夫的意思,也就是济世堂的意思。济世堂不会再追究这个人的赔偿。掌柜还说了,今日有劳各位走一趟,一点小心意,请各位吃茶。”
嚯,原来不是济世堂没人,而是在暗中观察呢!
可既然能做主的人都发话了,官差也不好说什么,收了荷包后,官差看着瑟瑟发抖的石大胆,还是对姜云姒嘀咕了一句,“此处乃天子脚下,就算这个人再该死,也只能由官府顶罪。”
姜云姒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,点头笑道:“我可是个好人,不会做草菅人命的事。”
这下子轮到石大胆哭天抢地了,“官爷,官爷!你们别走,这个贱人她想害我啊!”
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你的枕边人怎么会害你?”姜云姒对他露出微笑,“是你把她害到如此地步的,谁欠的债谁还,现在,是你还债的时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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