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怡痛苦地跪在地上,身子歪斜,她几乎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,口中一遍遍重复着什么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是无辜的,毒药不是小桃买的,我根本不知道她找我干什么,那只是巧合,我当时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……”
“对了,小桃根本没有给我毒药,她怎么可能去过药铺!”
她猛然惊醒,拽着姜启之的袍子道:“爹爹您让人去查一查,查一查那个药铺,小桃她不可能去过!”
“哈哈哈……姜云姒,你千算万算想要害我,可是你还是疏漏了,那毒药是你亲手交给我的,小桃根本不知道!”
“你还告诉我,那毒药一日之后才会发作,让姜婉晴死得无声无息,否则,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蓦地,她的话音止住了,就连脸上癫狂的神色都突然停滞。
“不,不是我……”她重新恢复了哀哀戚戚的可怜模样,只是当那句话脱口而出时,薛姨娘就向她扑了过去。
“果然是你,果然是你!是你害死了婉晴,你是蓄谋已久的,老爷,她如此心狠手辣,连亲妹妹都敢杀,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狂杀了我们所有人?”
在薛姨娘快碰到姜婉怡时,姜启之忽然动了,他一把拦住薛姨娘,声音里仿佛透着汹涌的怒火,“够了!你们还想再闹出人命吗?”
“婉晴已经死了,若能让杀人凶手偿命,妾身便是一死又有何惧!”这是薛姨娘头一回和姜启之唱反调,而她在这句话后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。
动手的是姜启之,之后,薛姨娘诡异得沉默下来,可那双眼睛里似淬了毒一般,阴鸷地盯着姜婉怡。
“爹爹……”姜婉怡眼中一亮,以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可姜启之看都没看她一眼,对赵伯道:“去李氏药铺查查。”
查什么?自然是查小桃所说是真是假。
正在这时,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姜云姒咋舌一声,开口了,“想害死三妹妹是姜婉怡亲口说出来的,再查,是要查我?”
姜启之厌烦得不想说话,那表情已经透露出了一切。
倒是姜婉若像是嗅到了什么一般,故作沉痛地说道:“长姐可莫要这么说,毕竟二姐一口咬定毒药是长姐给的,这里头涉及到长姐,自然不能马虎。赵伯,你可要仔仔细细,明明白白地查清楚。”
“千万别误会了长姐,可是……”她刻意拖长声音,“也别让真正的罪魁祸首给跑了。”
她本以为姜婉怡说得是实话,小桃根本没去过李氏药铺,那么毒药的来源可就有趣了,最有可能的,便是姜婉怡说的,从姜云姒手里得来了。
所以姜云姒方才才一反常态地想拦住赵伯,可是……
她瞥了姜云姒一眼,姜云姒居然没有再说话,眼看着赵伯带着人离开也没有开口阻止,只是静静地旁观着,冷静地……不像是刚刚失去手足的人。
现在这反应根本不像是被抓住把柄,到底是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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