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姒的目光掠过众人,她最后看向姚娘子,忽然笑了,“你方才问我凭什么,那我就告诉你,当年姜大人娶护国公府嫡女之时,当众发誓,此生只有她一位夫人,绝不续弦另娶。”
“既然姜大人贵人多忘事,我这个做女儿的,就得多费心帮他记着。”
她抬起手,那把寒光凛冽的剑便指向姚娘子,“至于你,姚招娣,被藏了十八年的滋味如何?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走出来的,又可还记得你那一家老小,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她每说一句话,姜启之和姚娘子的脸色就愈阴沉一分,夹杂其中的,还是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“看来你们都忘了。”姜云姒似真似假地叹息一声,重新将剑垂下,“那就让我帮你们回忆回忆,以及,姜大人那处金屋藏娇的别苑。”
姜启之察觉到她要说什么,“住口!你休要再胡言乱语!来人,来人,大小姐疯了,把她给我的带回去!”
护卫们刚想动作,就被卫陵等人制住。
沈临州咋舌一声,兴味正浓,他“友好”地劝着姜启之,“姜大人,本王劝你最好安安分分地听故事,或者你更愿意让本王出手?”
世人畏惧的摄政王,他若是出手必然手段雷厉,绝无翻身的余地。
姜启之咬着牙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而姚娘子和姜婉若的哭声却硬生生把他的思绪从昏沉中拽了回来。
大门处,姜云姒收回目光,她轻嗤一声,继续道:“听说姜大人与这位新娘子是久别重逢,可事实上,这位是姜大人养了十几年的外室,肚子里还揣着别人的种。”
闻言,姚娘子瞬间止住了哭声,巨大的恐慌笼罩着她,让她如坠冰窟,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,只能哭着对怀疑地看着她的姜启之哭诉。
“老爷,妾身跟了老爷十八年,十八年的情分,又怎是大小姐一句话就能抹去的?妾身此生不后悔做老爷的女人,只后悔……今日这婚礼过后,怕是……没脸再活下去了!”
“至于那位当年没有被姜大人认出来,而今想女凭母贵的姜四小姐……”
姜云姒故意顿了顿,“做养女,也比做私生女好,不是吗?”
“你住口!”姜婉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,冲上去就要制止姜云姒,然而她到底没能冲到姜云姒跟前就被人拦住了。
姜云姒抬手,剑指着她,满脸笑意,“姜四小姐,刀剑无眼,小心啊。”
“或许我说得不够清楚,那么我再向诸位解释一遍。今日这位姚娘子,十八年前就跟着姜大人了,后来姜大人飞黄腾达,她便在京城的别苑里住了十几年。至于这位姜四小姐,从一开始就不是姜大人收养的,她是姜大人的亲生骨肉。”
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,姜婉若的身份只会更加难堪。
“你胡说……你撒谎……”
姜婉若畏惧她手里的剑,嘴上却不住地喃喃。
她不是私生女,她是嫡女,是嫡女!
姜云姒为什么还活着,她为什么没有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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