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娘子原名姚招娣,是永丰县善水村人士,然而十八年前,姚家除了姚娘子外的五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意外身亡。
当时官府给出的结论是,那些人误食了老鼠药。而姚娘子因那一夜在山上采菌子,不小心扭伤了脚,等她回到家里时,已经是家破人亡。
据善水村的人回忆称,在那之后不久,姚娘子便离开了村子,不知所踪。然而奇怪的是,她离开的那一日,有人看到她坐上了一辆马车,那马车虽然看起来普通,却也绝不是姚娘子一个乡野村姑能坐的。
再加上当年的姚家一夜之间几乎死绝,在当时可闹出不小的动静,因此即便过了这么多年,还是有人记得。
撇开姚家的命案不说,沈临州继续道:“她离开的头几年,还会给自己的手帕交林月娘传信,后来林月娘丈夫身亡,被婆家人赶了出去。据说,她离开村子后便投奔姚招娣去了。”
然而关于姚娘子的消息因为有明面上的线索,故而好找,但那个林月娘,却实在是名不见经传,谁也不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。
“姚娘子身边似乎并没有姓‘林’的下人。”姜云姒思忖片刻,道,“说起来,姜婉若一向只喜欢与名门贵女往来,但她身边偏偏就有一个出身贫寒的友人。”
那人正是在赏花会上污蔑姜云姒的季卿卿,可她对季卿卿知之甚少,若要确认,还得继续追查。
再者……十八年前……
那确实是一个让姜云姒心头一跳的时间点。十八年前,她娘嫁给姜启之,并在同年生下了她。
再算算姜婉若的年纪,那便是在她娘下嫁给姜启之时,他就已经在养外室了。
“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沈临州忽然戏谑地看着她,说道,“宁芳容已经对阿云你恨之入骨,她近来还算安分,娴贵妃已经去求了皇帝一回,想让他网开一面。想来用不了多久,宁芳容便能出门了。”
姜云姒心觉好笑,“没想到一言九鼎,俱是笑话。”据说皇帝当日专程传了圣旨给宁芳容责罚于她,然而却没想到还能让皇帝收回成命,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沈临州的笑颇有些意味深长,“一个老糊涂的皇帝,自然只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,然而他是凶名赫赫的摄政王,全天下人都不敢蔑视皇帝,他敢。
他仿佛有这样的能力,也有非得这样不可的原因。
只是姜云姒知道,以两人如今的关系,她不能问出口。
于是她说:“我会注意宁芳容,但我想,若是姜婉若还不是太傻,出了大理寺第一个要找的应该就是宁芳容。她如今身败名裂,一辈子都洗不去身上的诸多污点。唯有搭上宁芳容,入了娴贵妃的眼,才能狐假虎威重新站在人前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姜云姒噙着笑,“她还需要嫁给一位如王爷这般身份尊贵,地位稳固的人,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喔?”沈临州挑眉,“阿云舍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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