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若靠着精湛的伪装骗过了姜启之,后者甚至不知出于什么心思,不但没有责怪,反而心生愧疚。
“此事你受委屈了。”姜启之扶起姜婉若,言语之中对姜云姒的不满更甚,“她处处为难你,算计你,爹却没能保护好你,还有你娘。”
姜婉若眼皮子一跳,可怜兮兮道:“长姐之前说过那样的话,会不会……已经知道娘的存在了,所以便一直害我?爹爹,您可否……”
她攥紧了姜启之的袖子,期期艾艾道:“可否给娘一个名分?”
这个问题让姜启之蹙眉,不是他不想,而是有姜云姒在,他纳妾是小事,可娶续弦……
这么多年来,就是因为姜云姒是护国公府唯一的血脉,世人又都知道当年那个人是为了不连累他而自戕,如此一来,他才只能让姚娘子没名没分许多年。
姜云姒又性情大变,不同往日,如果此时将人接进来,娶做续弦,只怕家宅不宁。想起昨日夜里那些被扔在主院的尸体,姜启之就遍体生寒,沈临州为了保护姜云姒,居然下了血本。
于是,他需要顾及的便更多了。
况且他真心爱的只有那一个女人,若是纳做妾室,他心有不甘,便想在解决了所有障碍之后娶为续弦夫人。
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姜婉若几乎能猜到他的想法。既然与娘伉俪情深,为什么不肯给娘名分呢?难道男人都是如此软弱的东西吗?
她松开手,刚要开口,却冷不防听见姜启之道:“你娘是要做续弦夫人的,你也是要做嫡女的,眼下情况不太好,待事情稳定了,爹爹便明媒正娶,娶你娘入府。”
“真的?”
姜婉若惊喜不已,没曾想会听到这么大的一个惊喜。而且爹爹在她面前许下了承诺,就必定不会食言!
姜启之果然点头,接着又道:“只因你长姐拦着,此事需得再等等。”
此时姜婉若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了,她只觉得自己没能成为嫡女,她娘没能成为丞相夫人,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姜云姒!
既然姜云姒是一块拦路石,那如果……她死了呢?
当初没能逼死她,如今,她必须得死!
心里积攒的怨恨好像忽然有了发泄的地方,姜婉若又哭又笑,嘴上却乖巧地说着,“有爹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娘在外头无依无靠,受了不少苦,如今虽有身孕,但是总怕打扰爹爹,不敢……”
她忽然捂住嘴,“我、我说错话了,爹爹您……”
姜启之上前一步,沉稳的面容上出现一丝裂缝,“你说什么?你说你娘她……她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他已至中年,膝下子嗣就那么几个,但他和姚娘子却只有一个姜婉若,往后偌大的丞相府总要有人继承。
如果她怀的个儿子……
姜婉若心里暗笑,面上却染了几分忧愁,“娘说孩子月份还小,想等稳定了,再告诉爹爹这个好消息。而且爹爹也……许久未曾去见过娘了,便也没有说的机会。”
这么一说倒是姜启之自己忽视了。
姜启之当即道:“无事,爹这就去看看你娘。”
说着,他便急匆匆出了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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