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婉若最终去晚了一步,醉酒的宁怀昌已经被严嬷嬷安排人给送回了寝殿,那本是姜婉若不该去的地方,然而她目光闪烁须臾,下定了决心。
太子寝殿处,丫鬟们进进出出忙里忙外,行走间带起阵阵香风,让姜婉若厌恶至极,她讨厌这些年华正好的莺莺燕燕。
这些卑贱的丫鬟都能在宁怀昌眼前晃悠,而她,名正言顺的太子良娣,却被宁怀昌冷落厌弃,如此不公,让她如何不恨?
姜婉若瞧见一个丫鬟端着一碗汤水走来,她顺手将人拦下,“站住,你拿的是什么东西?”
丫鬟惊讶于姜婉若竟会出现在此,低头道:“回禀太子良娣,这是严嬷嬷命人给太子殿下煮的醒酒汤。”
姜婉若理所当然地伸手,道:“我给殿下送进去就好,你退下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丫鬟有些迟疑,即便是做下人的,她也知晓太子对这位良娣是何等的不喜。
现在太子醉酒,神志不清,良娣又突然跑来献殷勤,恐怕心思不简单。而丫鬟自己又何尝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?于是端着托盘的手紧了进,想要拒绝。
“奴婢也是奉了严嬷嬷的吩咐,不敢……交于旁人。”
“我是这太子府上唯一的女主人,也算是你的主子,要说旁人,也该是你自己才对。”姜婉若不由分说夺过托盘,对丫鬟横眉冷对,“区区一个贱婢也胆敢在我跟前卖弄,还不快滚?”
丫鬟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红着眼眶跑开。
“这样会不会有些……”姜婉若身边的丫鬟看不过去了,小声提醒,“严嬷嬷可不是善茬。”
不是她对姜婉若有多忠心耿耿,而是因为姜婉若能给她好处。
姜婉若看着灯火通明的寝殿,一抹笑容在她脸上荡开,“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奴才,等太子殿下知晓了我的好,自然不会再冷落我。”
“好了,你就在外头等着吧。”她吩咐了丫鬟后便抬脚走了进去。
一踏进寝殿,姜婉若就瞧见了正给宁怀昌宽衣解带的几个丫鬟,她眸光微冷,上前将托盘放下道:“你们都下去,这里有我伺候便够了。”
这几个丫鬟是伺候在宁怀昌身边的,心眼比旁的丫鬟不知多了多少,这会儿见了姜婉若,自然就明白过来她的心思。
只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,她们当然不敢忤逆姜婉若,当即就乖乖地出了门。
然而出门后,几个丫鬟小声嘀咕开了,“专挑太子殿下醉酒时来,不就是明摆着想趁太子殿下醉酒后做点什么吗?”
另一人道:“不得太子殿下喜欢,也就只能如此了。听闻她之所以能做太子良娣,还是因为她待字闺中时……做了那样龌龊的事,要不然,凭她一个庶女,怎么可能进得了太子府?”
又有人嬉笑着说:“可不是?你们可别忘了,太子殿下还曾让她做过粗使丫鬟,比我们还不如呢!”
正因为宁怀昌对姜婉若的厌恶,也就导致了姜婉若虽然身为太子良娣,却在太子府中抬不起头来,哪怕是这些丫鬟也都敢对她议论纷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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