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京城里的安稳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如今只要皇帝相信宁芳容是被宁萱所杀,必定会牵扯到恭王,到时候恭王又怎能独善其身?
他只能被迫卷入京城斗争之中,否则,就只能带着宁萱离开京城,甚至他连宁萱都带不走。
傍晚时分,一个小太监带着娴贵妃的口谕而来,说是娴贵妃突然头疼,让姜云姒去瞧瞧。
这便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姜云姒颔首应下,提着药箱就跟着小太监走了。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鬼医犯起了嘀咕,“宫里那么多太医,偏要找这丫头,定是没安好心。”
慈安宫中,姜云姒与娴贵妃之间隔着层层帏幔。
天气一天比一天冷,小宫女默默地往铜盆里加炭,将室内烘得如春日般温暖。
姜云姒跪在地上,看不清娴贵妃的模样,只听见娴贵妃的声音传来,“本宫倒是没发现你竟有如此手段,姜云姒,你以为把杀人之事嫁祸给宁萱,本宫就真的会相信吗?”
“砰”的一下,是娴贵妃拍案而起的声音,“若是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本宫芳容是被你所害,本宫可以留你全尸!”
“贵妃娘娘息怒。”姜云姒语气平静,“该说的民女早已说过了,民女不敢欺君罔上,自然不会有所隐瞒。”
她这么说,娴贵妃却是不肯信,“本宫知道你与芳容有矛盾,在猎场时,芳容她……她那么对你,你因此对芳容生了杀心也不是不可能。皇上如今是看在血灵芝的份儿上对你网开一面,本宫却不能让芳容白死!”
“民女理解贵妃娘娘的丧女之痛,但民女无法苟同贵妃娘娘的猜测。”姜云姒道,“贵妃娘娘口中的人证物证已经在皇上面前被推翻,如今既有医女的记录册,又有翠珠的口供,贵妃娘娘为何不肯相信真相,反而宁愿让公主死得不明不白?”
“住口!”娴贵妃再次拍桌,这回却没多少底气,“本宫……本宫知道你狡诈多端。你已经逃过了追杀,本可以偷偷离开,重获新生,却带着血灵芝回京,本宫不相信你仅仅是想要一条生路。”
“姜云姒,你究竟有什么目的?在慈安宫,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!”
娴贵妃似是打定了注意要撬开姜云姒的嘴。
姜云姒垂着头,身边已经有几个宫女围了上来,似乎就等着娴贵妃一声令下便要动手。
“那么贵妃娘娘觉得民女的目的是什么?”她突然问道,“摄政王府树倒猢狲散,民女身边虽有护卫跟随,可仅凭民女一介女流,又怎能压得住那些人?”
这话过后,姜云姒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民女知道贵妃娘娘想为公主殿下报仇,但……还请贵妃娘娘想清楚谁才是您的仇人。”
从始至终,姜云姒都没有在娴贵妃面前表现出半点畏惧害怕,她的语气一直是不卑不亢的,仿佛她现在依旧是有所倚仗的摄政王妃,而非受制于人的姜云姒。
看着这样的姜云姒,娴贵妃眼中的锐利消散了一些。
说实话,娴贵妃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以为的杀人凶手竟然另有其人,而她恨着的姜云姒,却是恨错了。
所以娴贵妃才突然找来姜云姒,对她一通发难,便是想诈一诈她,谁知……
姜云姒的表现让娴贵妃找不到半点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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