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原定时间被推迟了,姬饶斜倚在椅子上,看着太医给韩玉处理伤口。
韩玉怕是疼的很了,一双手死死攥住衣裳前襟,手背隐隐有青筋崩出,额头渗出汗来,只他紧紧咬着牙,一声都没吭。
姬饶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宫人,略一颔首道,“给他擦擦额头的汗。”
感觉到有手绢在自己额头上轻轻擦拭,韩玉身子僵了僵,然后从喉咙里挤出字来,“多谢国师。”
姬饶看他面相隐忍,像是痛到了极致,他轻轻站起来,走到韩玉身前。
淡淡的玉兰花香散在空气里,韩玉闻到了,知道姬饶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,不由得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很疼吗?”
本来是很疼的,但闻见姬饶身上的香气,听见他说的话,就像是奇迹一般,痛苦减了半分出去。
姬饶看他不说话,以为他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一翻手,手心里就爬着一个极小的蛊虫,姬饶让它吸足了自己的血,然后放在韩玉耳朵边上。
韩玉只觉得耳朵一痒,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,而后身上就像是被麻痹了一样,眼睛上的疼痛逐渐消散。
太医第一次见到姬饶下蛊,一时间被那蛊虫都惊呆了,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“没事,一个小虫子,待会儿我让他出来。”说完他眼神轻轻一撇,视线清清冷冷的落在太医身上,“愣着做什么?”
“是是。”太医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刚刚给韩玉看眼睛都没什么,这国师往这一站,他就感觉心跳都快了不少,他这年过半百的身体实在经不住这么折腾。
太医折腾了两三个时辰,最后给韩玉用一个白布条围上了眼睛。
“既已看好了,我们便即刻启程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蛊虫就先在你体内呆着吧,他能让你全身感觉不到痛感,等过两天我再把它拿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姬饶点了点头,吩咐下去,“叫人再准备一辆马车。”
“是。”宫人弓着身子退了下去。
不过片刻两辆马车就驶了过来,姬饶带着韩玉踏出殿门去的时候,正巧看到轿子边上那抹显眼的明黄龙袍。
姬饶行了个礼,“参见皇上。”
韩玉虽看不到,但听得姬饶这么说,便也跪了下去,“参见皇上。”
百里辰负手走来,先是看了眼姬饶,而后视线缓缓落在他身后跪在地上的韩玉身上,语气轻慢,像是随口一问,“他眼睛怎么了?”
姬饶迟疑了一下。
韩玉头磕了下去,“奴才瞧见了国师的蛊虫,一时受到惊吓,不慎惊动了蛊虫,以至蛊虫横死,所以自戳双眼谢罪。”
百里辰的视线重新落在姬饶身上,嘴角喊着淡淡的笑意,语气也是极为温和,“是么?爱卿。”
姬饶碧色的眼睛垂着,落在地上,低低应了声,“是。”
百里辰轻笑一声,“爱卿一向是宝贝那些丑陋虫子的。”
姬饶闻言皱了皱眉头,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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