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一笑,眼底满是炽热:“你没有经历过莫阳大师的时代,自是不明,当年我有幸见得他与屠虎豹一战,那一战,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。”
“屠虎豹?”左山闻言一愣。
“就是外号断后鬼的那个老太监,当初满清遗留下的大内高手,身手堪称无敌,一路南上,败遍百人不止,但凡被他所败之人,必定被他亲手断后,屠尽后人,这才有了断后鬼的称号。”
“后来他遇莫阳大师,倾力一战后,被莫阳大师打的重伤濒死,不过貌似被人所救,这才侥幸苟活一命。”左贺摇头叹息。
听到断后鬼三个字的左山登时脸色狂变,他那个时候年岁不大,可对于这三个字却有着同龄人同样的心理阴影,当初这份外号足以止住小儿夜啼之音,便可见那屠虎豹是如何的阴冷可怖,更可见得当年的莫阳大师,又是如何的英明神武。
左山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天池水,有些等待不急,便就上前一步,冲着天池,呼喊起莫阳大师的名字。
他扯破了嗓子,声音响起,回荡在湖面之上,只是转眼便就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。
连续呼喊之后,左山有些精疲力尽,更感觉像是在自说自话,根本毫无任何用处,顿生几分气馁。
“这么大的地方,我这么喊,能够有用吗。”
左山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脸颓丧。
左思文横死江城,左贺左山两代人,几十年打拼下来的左家家业,现在也基本全都毁于一旦。
他们二人活着的唯一念想,就是盼得莫阳大师归来,将林亦直接斩杀。
什么海州林大师,什么狗屁的林九玄,全都杀了,以血祭奠左思文的在天之灵!
“有用没用,也得试试!”左贺死死咬牙,他一把老骨头强撑起来,接过左山的话茬,冲着天池水奋力呼喊。
他声音沙哑干裂,有几分的莫名沧桑。
从日出到日落,又从日落到朝阳升起。
七天之中,左贺和左山面如死灰般颓然。
在他们正准备放弃时刻,突然见得天池水的中央位置,泛起一圈圈的气泡。
那些气泡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集,整个天池水似乎都在缓缓鼓动,相隔老远距离,依然可以听得池水之上传来的咕噜声响。
“那是……”
左贺见状,脸色一怔,缓缓起身,凝目远望。
“有,有人影!天池池水中央的地方,有人影!”
旁边的左山脸色狂变,没忍住,惊呼出声,声音颤抖且激动。
池心之处,周围池水似是受到某种感召一般,朝着四周猛然扩散开去,无数的热气热浪蒸腾而起,愣是硬生生的蒸腾出了一片小小空地。
在那池心空地之上,一道身披白色衣衫,满脸长满胡须的男人身影,赫然端坐其中。
相隔许远距离,看不清他的面容,唯有那一身凌然的气势,犹若实质一般摧人心魄。
“你们来此地寻我,所谓何事。”
天地间,有清冽声音,平静响起,缓缓传递,朝四周扩散开去,落入那左贺与左山的耳畔之间,清清楚楚,好似有人在他们耳边高声开口一般。
长白山,莫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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