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郯:“多谢师太照顾。”
“陛下,请在此休息,贫尼派人去请婧儿过来。”
“师太,就不用麻烦弟子了,朕自己去后山找婧儿,不知可否?是否会坏了规矩?”
定绝师太:“陛下若愿往,自是可以,陛下心系万民,乃佛祖转世,亦不算坏规矩。”
靠,这老娘们真是太会说话了。
“多谢师太理解。”
“平之,你带沁儿在此。”
“哦!”
“沁儿,你不是要见贝儿姐吗?贝儿的骨灰在佛堂,你去吧!”
“哦!”
卫郯径直走向后山,一路碰见几个女尼弟子,这些女弟子都惊得不行,怎么会有男人上后山来?
来到一间小木屋,卫郯对这里似乎有些熟悉,上次自己受伤好像来过这里,老神尼还给自己治伤。
进入房间,只见一个头戴比丘尼帽女子,盘坐在一个蒲团上,手里敲着木鱼,嘴里似乎在念着什么。
定睛一看,正是宁婧。
卫郯慢慢靠近,找个蒲团也坐下。
双手合十,念道:“曾虑多情损梵行,入山又恐别倾城,世间安得两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”
宁婧早就知道有人进来了,但没太在意,还以为是某个小尼姑,只听卫郯念诗,余光一扫,大吃一惊。原来是这个冤家来了。
“阿弥陀佛!”
“婧儿,16年了,你还是凡心未泯啊,怎么念不下去了吗?”
宁婷不出声。
“婧儿,我来看你了。”
“施主,婧儿已死,贫尼,珏空。”
卫郯:“珏空?”
“你若四大皆空,何必全身发抖?你听啊,敲得木鱼声都变了,你呢,只怕是个花和尚,哦不对,是个花尼姑。好像也不对,应该是一个六根未尽的假尼姑。”
宁婧:“阿弥陀佛,施主说话请放尊重一些,佛门清静之地不可妄语。”
“婧儿,你就别跟我装了,这么多年了,气也该消了,你我相识快30年了。我有愧于你,但稷儿这件事,我并不认为做错了,稷儿担不起复兴大陈这个重任,如今他娶妻生子,过上平凡的生活,我其实很欣慰。”
“我是从他庄上来的,你姐姐与我已经和好,但是她不愿再回京都,我尊重她的选择。但是我已经跟她商量了,封元儿为余杭侯,世袭罔替,也算给孙儿一个富足的生活。”
“或许过段时间她也会去余杭,但我想她走之前肯定会来见你。婧儿,人生匆匆忙忙几十年,我们都年近半百了,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。跟我回京吧,我们再重来过好吗?过去的一些事就让它随风而去吧?”
“你们佛问中人常说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,又曰: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“如今我已经回头了,你在岸边等我吗?如果你不在岸边,我又何必回头?”
宁婧不出声,手中的木鱼也不敲了,沉默了片刻。
“卫郯,我已经看透一切了,一切的过往我也不想再提了,我现在生活在这里很好,每天木鱼青灯,心如止水,你又何必再来打扰我?”
“16年了,我早已不恨你了,也已经把你忘记了,如今姐姐已经有了孙子辈,我也就放心了,你还是回去吧,我不会跟你下山。”
“婧儿,我这次来就是接你回京都了的,你如果不下山,我便陪你在这里做和尚,直到你愿意下山为止。”
宁婷不理会他,又敲起了木鱼,:“邦……邦……”作响。
过了一会,宁婧说道,:“你是皇帝,当以天下百姓为重,不必跟我在这里赌气,佛门圣地,我师父让你进来,就是希望你不要常来这里打扰。”
“你我都老了,曾经的恩恩爱爱都已是过往烟云,我曾深爱过你,也曾深恨过你。这或许就是人间的孽障。如今我已经释怀了,你能记得我,而我却未必记得你。”
“我在佛门修行,在宫中亦是修行。师傅曾说,我与佛有缘,如今我已彻底与佛结缘,聆听佛音,我心静如水,若你真是为我好,就让我在这里以佛为伴吧!青灯古佛,伴我一生,阿弥陀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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