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并没有林菀菀以为的落魄,宽敞的四合院收拾得很干净,屋顶炊烟缭绕,余香飘散。院门处还拴着一条大黄狗,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摇尾巴,嘴里还发出警惕地声响。
“月茹?是娘的月茹回来了吗?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,林菀菀回头,就看见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妇人双眼热烈地盯着她。
“你是……外婆?”
“哎哟!是外婆的菀菀啊,快,来外婆看看!”
老妇饶精气神十足,丢掉手上的柴火扯着嗓门这么一嚎,在林菀菀尚未反应过来时,就被她搂进了怀里,沿着她的眉眼摸索,“是、是外婆的菀菀,这眉这眼,都像极了我的月茹。我的菀菀终于来看外婆了!月茹,你看到了吗?”
“外婆……”
祖孙俩抱头大哭。
这边的动静一出,院子里很快传出一阵急促地脚步声。大的,的,都挤满了院门口。
等祖孙二人收拾好心情进了院子,外婆明显高忻很,不住招呼着她,“来来来,快进来坐下,这是外婆亲手做的冬瓜糖,还有香瓜子儿,也是自家种的。敏儿你去把我房里的绿豆糕拿来。都是甜嘴的食,你多吃些。”
周敏就是她的大舅母,闻言二话不就取来了糕点。
林菀菀两只手都塞满了糖果,腮帮子也鼓囊囊的,连话都没办法开口。
回头又把瞧热闹的两孩喊得团团转,“柱子你别杵在这,还不赶紧去把右边的厢房收拾收拾。石头你还愣着干嘛?你爹和大哥,二哥都在地里,快去把他们叫回来!”
两个男孩应声,撒开脚丫子跑得飞快。
“外婆,您先别忙,咱们坐下会儿话。”
林菀菀刚要开口,又被外婆激动的打断了。
“昨晚你大舅回来起你,外婆还念叨来着,想让你大舅偷偷去看看你,可你大舅那人吧,认死理,倔!唉……先不他了,这位是……?”
外婆孟秋华的目光总算落到了杜良钰身上。
其实从一开始,她就看见了杜良钰,不过一直沉浸在初见外孙女的喜悦中,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询问。
林菀菀急忙为二人引见,“外婆,大舅母,他是杜良钰,就是他救了我。”
“你就是杜良钰?”
孟秋华这才仔细打量起他来,“你大舅和我起过你,还是你不辞辛苦帮着菀菀在找人?也是你把菀菀受了大罪的消息告诉了青山?我这老太婆替她道声谢。”
杜良钰急忙起身抱拳,“外婆不用如此客气,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”
“姓杜?你是桃花村杜家杜若之子?”
“外婆您知道我爹?”
“嗯,略有耳闻。”
孟秋华深深看了他两眼,她确实早就听过关于杜若之子杜良钰的传闻。乡下地方读书人不多,而杜若少年英才,风度翩翩,多少人对他寄予厚望。却不料世事弄人,他早逝抛下一双儿女,令无数人扼腕。
相反,杜良钰流传在外就没什么好名声,有人他心胸狭隘,有人他自视甚高,品行不端,还有人他恩将仇报胡作非为。当然,道人长短的其中还不乏杜家本家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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